李商隐《锦瑟》一诗,最能体现他深婉绵密、典丽精工的风格,古今读者醉心此诗的同时,也对此诗的主旨有过种种猜测,但觉说不清,道不明。还有更多的读者只是无端觉得此诗勾人心魄,却无法读懂《锦瑟》文字背后尤其是四个典故的深意。也难怪,因为这是李商隐的一首典型的无题诗。其实,要读懂此诗,只要结合李商隐的背景材料,适当产生联想,实现思维和诗歌内容的对接,便可曲径通幽。
有一点是肯定的,李商隐所用的四个典故,肯定不只是借用它们的字面意义,而是要将自己的情感倾注其中。全诗如果直译的话,应该是这样:
绮丽的瑟啊,为什么没有来由的有着五十根琴弦?
每一根琴弦、每一根柱,都使我想起已远去的美好岁月。
庄周白天做梦,迷失在难辨的境界中,
望帝的心事可托付给哀鸣啼血的杜鹃来表达。
明月照耀,苍茫的大海中,鲛人落泪化成颗颗珍珠,
蓝田美玉在阳光照射下升起阵阵美好的云烟。
如此情怀难道只是等到今天回忆才感到怅恨吗?
即使在当时早已是无比怅惘的了。
可是这样译的话,并不比原诗好懂。如果我们明白作者情寓于中,就会对每个典故产生恰当的联想,使作者的情感在诗中予以凸显,怎么联想?最靠谱的做法是对比,即拿每组典故的内容及内容中所传达的情感相比照。
如下文:
绮丽的瑟啊,为什么没有来由的有着五十根琴弦?
每一根琴弦、每一根柱,都使我想起已远去的美好岁月。
庄周白天做梦,迷失在难辨的境界中,(而我则迷失在爱情的漩涡中不能自拔)。
望帝的心事可托付给哀鸣啼血的杜鹃来表达,(而我却只能把自己的心曲托付给锦瑟)。
明月照耀下,苍茫的大海中,鲛人落泪化成颗颗珍珠,(我却只能在这月夜抱瑟而伤,徒增伤悲)。
蓝田美玉在阳光照射下升起阵阵美好的云烟,(而我却只能怀想你如烟的倩影,却不能见到你如玉一般的容颜)。
如此情怀难道只是等到今天回忆才感到怅恨吗?
即使在当时早已是无比怅惘的了。
这样一来,文字的内涵被深入的挖掘出来了,主旨也就相当的明确了:即表达作者对青春年少时那段没有结果却令人刻骨铭心的爱情的怅惘、感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