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小说主题的多义性
——以《沙之书》为例
主题是小说的灵魂。小说主题具有复杂性和矛盾性。以思想为目的的小说或给人哲理，或发人深省，总是让我们在故事之外，再品出一些更深长的意境来。以故事为目的的小说，在保持趣味的同时，还应给不同趣味的小说保留各自的空间。无论哪种小说，都有一个共性，即忌讳主题鲜明。这一共性的产生，源于形象大于思想。因此，法国文论家罗兰·巴特宣称：“作品一旦产生，作者就死了。”他认为读者对作品的理解有绝对的权力。欲说还羞的朦胧，赋予小说“说不尽”的主题，反而增加了小说的艺术魅力。因此，可以说，对小说而言，主题鲜明很难说是小说的一个优点，更不应当成为衡量好小说的标准。
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的小说《沙之书》把这小说主题的多义性发挥到了极致。
很多老师在教这一篇作品时选择不教，或因感觉不好确定教学目标而流于随意。对这篇文章，我的教学定位是两个：虚构和主题。我重点把握的是后者。
教学中，我让学生读了两遍后，请他们就主题发表见解。学生没有令我失望，他们或从整体、或从局部、或从故事情节、或从思想哲理、或联系现实生活谈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下面是学生的观点：
喻俊哲：欲望是烦恼的本源，没有去探索沙之书的欲望，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没有对欲望的控制，就会自添烦恼。
罗英：懂得克制，抵制住诱惑，远离烦恼，重获快乐。
付俊宏：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去探求事物的本质，保持心中的宁静。
凌思思：人应该懂得取舍，东西适不适合自己最重要。
为人要坦荡，不要有私心。
喻璠：不能依赖靠不住的东西。
肖鑫：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告诉我们且行且珍惜。
刘旺：自私造成半途而废。
张万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贾清惠：人要懂得珍惜所拥有的；做事要理性、稳重。
尹若冰：那些看似神秘、稀有、宝贵的东西，不一定要拥有，因为它们带来的，也许不是快乐，而是无限的烦恼。
钟书：世界是复杂的、神秘的，一个有限的人，在面对一个无限的东西时，会感到无所适从，迷茫甚至惶恐。
这些观点，很多都是学生读完这篇小说之后的感想，也可以说是启示，更可以说是一种收获。我们平时总是说读书明理，学以致用。能获得这么多启示，有些甚至还谈得上深刻，这就难能可贵。
实际上，学生们的答案说明了一个问题：小说主题是具有多义性的。以上答案，除了“自私”说和“表象迷惑”说有一点牵强附会之外，其余都是紧扣文本而来，而又紧密联系现实，对现实有启示意义的。
很多文学体裁主题都具有多义性，如诗歌、戏剧等。小说也不例外，甚至，这还是小说是否有价值的一个依据。对作者而言，主题安排应可有意识的宽泛一些，对读者而言，鉴赏、品读小说时，可多角度、多层面思考小说主题，以期从中获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