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的故事
春节过后回城时,叔叔的家里人要我给他们捎只鸡给叔叔。考虑到叔叔到北京大学访学去了,家里只剩他老婆和小孩,送只活鸡她们肯定奈不何,又由于提上提下到市场宰杀麻烦得很,甚至一不小心,鸡飞蛋打,那就只能喊天,于是建议他们把鸡杀了。
当我把杀了几天一直挂着吹的那只鸡带到千里之外的城市送到叔叔家时,鸡已不新鲜了,塑料袋一打开,一股轻微的臭味散发出来。叔叔一家可以说是养尊处优惯了,因此连呼不要,并问我要不,如不要,则只能丢掉。千里迢迢带来,又是一只五六斤重的家养土鸡,丢了,那是何等的可惜啊!因此,考虑再三,我决定要。这一要,并非贪图小利,只是出于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的一种朴素情感:觉得丢了可惜。
拿回家后,我的麻烦就来了。
我准备将它熏干,东找西找找到一只铁桶,又扫了些枯枝落叶,躲到一个久未住人的废弃房间用干柴将火引燃了。青烟顷刻弥漫了房间,我咳咳嗽嗽地钻了出来,因担心失火,每隔一节课我都要去看一回。
这样熏了一天,一个邻居看见了,就问我出出进进的干什么。我说熏一只鸡。她说,她家正在熏腊肉,不如放到她家一起去熏好了。我千恩万谢,将鸡提到她家,又说了很多好话才回家。
一周以后,我去取鸡,报纸一揭,只见黄黄一团出现在眼前,甚至香味也出来了。但取到手上仔细一看,天老爷!它已经长出了四五处蛆虫!原来邻居只每天晚上熏一小时。我又说了些好话,拎着它回家了。
这下可好,鸡成了曹操的鸡肋了。我试探性的切了一块好的,用花生油、蒜子、子姜等烹上一盘,吃了一块,觉得味道尚可,只是肉里面盐味太淡,口感不算好。因此,后来又劳心费力,割了几块最好的,切成丁,撒了些盐腌起来,再用塑料袋装好放在冰箱中。从此,只要冰箱门一开,总有些怪味飘出,搞得妻子翻肠倒肚。
我决定再吃它一次。我又精心的油盐酱醋了一番,吃了两块,味道比上次要差,于是决定不再吃,我提出袋子,尚有几分可惜的放在走廊上的窗台上。
第二天,我一早起床去倒垃圾,撮箕一提,一条十寸来长的黑蜈蚣马上乱爬起来,吓得我失声惊叫。马上拿起火钳,夹住它放在火上爆烤。
当我从窗台上去拎那些鸡肉准备去倒掉时,发现袋子已经破了个洞,地上已经跌落了两块鸡肉。我恍然大悟的记起《薛仁贵征东》中的一个情节:鸡与蜈蚣是天敌。想不到这只臭鸡,竟引来了一条可怕的蜈蚣!弄不好,咬一口,事情就更大了。想到此,我不禁后怕起来,连忙毫不迟疑的将鸡丢进了垃圾池。
为这只鸡,我变了回“卖炭翁”不说,还花了时间、花了财力、欠了人情、坑了老婆,到最后鸡没吃上几口,还差点被蜈蚣亲上一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