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这一天,偶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问:“你是谁?”
对方说:“宇老师,我是程为,你还好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哪个程为?”
对方说:“046班的程为,宇老师,你还记得吗?”
我的记忆一下子苏醒了,程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记得那时,老师们送他一个绰号“常有理”,他是那种没理也要说出三分理的人,,为此他可没少与同学闹矛盾,有一个同学还因此转学了,每次他父亲过来时,那个朴实的男人就只有叹气。我也因此操了不少的心,却总是收效甚微。
现在,他会有什么事呢?可电话那头的他却一个劲的说没事,只是想见见我。
说实话,我有些疑惑。2007年初中毕业后,我们便没有了联系,最后的印象就是中考那一天。
英语考试最后15分钟,他提前交卷了,正在走廊上打电话,准备叫社会上几个人来大干一场,为的是报上一次打架的一箭之仇。当时,几个老师将他抬进办公室,然后租一辆车将他送回了家。
现在,他会有什么事呢?我是第一个念头是,他要进厂,需要一张证明,要我为他美言几句;要不就是去当兵,希望我在“初中表现”这一栏“高抬贵手”。但他却一直说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见见我。
地点在“米萝咖啡”,一个很高档的地方。看见我后,他很快就迎了上来,态度诚恳而热情。
他说,四年时间,他一直没有回家。高中只上了两个月就退学了。后来去了深圳,第一年,没有路费回家;第二年,打了一架,没脸回家;第三年,事务繁忙,没时间回家。现在,他父母在长沙,他回宁乡,真的只是为了看看我。
我为自己的想法而内疚,笑着问:“当初那么不听,这次怎么想到看老师了?”
他说,读了三个地方,还是觉得玉潭的老师最好。不知是年幼无知还是年少轻狂,自己那时真的不懂事,到外面吃亏后,才记得老师曾说过的话。也许有些道理真的要到一定的年龄才明白吧,好在现在还混得不错,是一个公司的小主管,月薪已经达到七八千,正打算去考一张大学文凭。
看着那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我由衷的为他高兴。
记得一位教育学家曾说过:“每个人都是一朵花,花开有迟早,成才有先后,每一朵花我们都没有放弃的理由。”此时,我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当我们为学生的任性而摇头叹息的时候,当我们为教育的苍白而灰心丧气的时候,我们仍然不要忘记在学生的心头播下善良的种子,把爱孕育,让爱开花,总有一天这些种子会让世界阳光明媚,花团锦簇。
花开有时!